独立思考,谈何容易
生活中,常常问自己的一句话就是“活着是为了什么?”。还记得有次我和一个朋友聊天,给他说,没有目标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呢,他笑了笑,说“What?”。有时候可能在这样的问题上太纠结了,所以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段郁闷的心情,不过好在这种情绪的好处就是,如果发现这种情绪经常出现,那么说明日子过得确实不咋的,该换个活法了,起到了提醒的作用。
今天重新看了一下《南方人物周刊》上采访彭小莲的文章(在人物周刊网站上找了个链接加上,摘抄相关内容是不是就合法了?),有几处给自己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感觉摘录下来,以加深印象:
我想过的,放弃比坚持还要痛苦。也就是说,如果我撅着屁股去拍那些没意思的电视剧,去做所有不快乐但可以很快来钱的事情,我会比没钱更难过!有时候也给朋友帮帮忙,不拿钱,但是我跟他们讲清楚的,那是因为我想干,我有乐趣。
……
回沪前,彭小莲望着湛蓝的天空、秃山上的两株老樟树、河边用棒槌敲打着衣服的农妇,忽然泪流满面:9年,就这么过去了?在这里瞎混了些什么?
……
她又访问了一个在日本做男妓的上海青年。他是“文革”时出生的,但不知道刘少奇是谁。19岁到了日本,发现这一行钱来得快,又“不吃亏”,所以停不下来。不过5年光景,一个看上去健健康康的年轻人,聊到最后只是反复说着:“没意思,一点意思没有。”
在东京的大太阳地下骑着自行车采访,彭小莲像在沙漠中穿行。她常常在访问中失掉了主题,为闯入陌生人的命运而尴尬,要么,傻傻地跟着被访者一起哭泣。她常常觉得,时代慌乱得,令整个胸腔都挂不住那颗心。
她把这个故事告诉了小川。小川说:“孩子给社会毁了。”沉默很久小川问她:“毛泽东还是给了年轻人一些理想主义的东西,你说对吗?为什么要全盘否定呢?为什么不把有价值的东西留下来?”
“我们什么都没有,连自己的思想都没有。我们用什么来判断哪些是有价值的?”她说。
……
带着人文情感,找到不一样的视角,捉住那些蕴含人与生活本质联系的细节,把故事片拍出纪录片的毛边感,把空气也拍到电影里去——这是彭小莲从小川那里悟到的电影哲学。小川身体力行告诉她:好作品跟思想的诞生一样,需要闲暇、空间和沉淀。
……
童年,父亲每次短暂回家,彭小莲就有一种惊慌:这次肯定长不了。满满地,她发现,人世间好像什么都长不了,没有不死的东西,没有永恒,而她想要。在人群中,他常常有迷路感。在别人眼里,她像母亲一样,已经足够坚强、足够独立。但她问自己:你会在独立中萎缩吗?于是还是坐立不安,慌慌张张四下寻望,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下面是几个相关的问答,也很有意思:
在今天,像林风眠那样在艺术上独立,还有没有可能?
不可能了,因为林风眠和他们那一代的大师是在民国文化和教育体制中成长和熏陶出来的。1949年以后出生的人中,似乎没有看见哪位称得上大师的。
你的自律是一种自觉还是有事触动?
是经历、阅历的关系。
活着,你在乎哪些东西?
真实、自由思想。
觉得哪段日子最有意义?
好像都没有什么意义。
日子过得还有盼头吗?
不知道做什么好,真的。一直跟自己说,不要满腹牢骚,好好做事。现在才明白,什么事是能做的?看《李普曼传》,就看见人家一直在进取,不停校正自己的错误,人和社会,只有这样才会进步。但现实呢?在这块土壤上,你别无选择!有时会有这样的念头:当希望上帝帮助的时候,就看见他背对着我们。
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星期三, 六月 23rd, 2010 at 6:13 下午 and is filed under 文史. You can follow any responses to this entry through the RSS 2.0 feed. You can leave a response, or trackback from your own site.